“苦行派”与“放纵派”之不究竟

一般人的人生历程,不是纵我的乐行,就是克己的苦行。
一部分外道求解脱宇宙人生痛苦的方法,与现代所谓的唯物学者相似,他们对现实的生存,毫不加以反省,尽情的想以有限的物质来满足他无穷无尽的欲望,一味贪着现前剎那间的快乐。他们的主张,只有获得了物质,身体才会快乐,失去了物质,身体便产生痛苦。殊不知佛陀对这种享乐主义的放纵派,加以严历无情的呵斥和扬弃,佛陀认为他们的享乐,非但不能永远的享有快乐,而且是罪恶痛苦的根本原因。因为纵乐只不过是瞬间之乐,反而是招来无穷苦果的主要因素,这就是不可避免“乐极生悲”的现实世界。
另一部分外道则选择苦修,如在大热的阳光下烤火、严寒冰冻的气候与裸身受寒等所谓的修行。他们以为能够尽量忍受肉体上的痛苦,希求以此代价换取精神上的解脱。佛陀在最初出家修行的时候,也曾从事学习苦行的方法,想从这种苦行当中,脱离了生老病死的种种宇宙人生的苦痛。结果,这种苦行方法,终为佛陀所反对、所扬弃。以当时佛陀的心境上认为:人类的肉体和内心,从无始来,本自一体,绝对不可截然的划分为二,视为二种不同的东西。如果想以虐待肉体来求取内心的解脱,最后只有越是增加了内心精神上的负担和痛苦罢了。因为肉体上有了痛苦,往往是造成精神内心苦痛的主要原因,并且由此常常引导众生进入精神苦痛的深渊,乃至无以自拔。虽说这种扬弃肉体而重视精神超脱的苦行方法是有利于修行,但其层次仅停滞于浅层次、低境界的入门范畴,对于追求解决人类痛苦和获得不生不灭的涅槃意义上,作用不大。
研考这二端的动机,都是建立于情意的,即是“情本”的人生观,情本的法门。世人感觉偏于纵我的乐行不可通时,于是就转向到专尚克己的苦行。人生的行为,都不过在这两极端以及彼此移转的过程中。纵我的乐行和克己的苦行,二者都根源于情识的妄执。所以释尊对“苦行派”与“放纵派”都做出了否定,认为二者并非究竟圆满的法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