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禅波罗蜜是什么

乾寳和尚讲述

第二章 禅波罗蜜是什么
禅,即是“禅那”,巴利语jhàna的音译。心处于极专注所缘的状态,或以烧毁了称为敌对法的五盖,称为禅那。
禅可以分为很多种类,凡夫的闭目养神,还在襁褓中的婴儿,双掌紧握,全身蜷缩,这就是一种先天的禅修;外道仙家的禅修,例如:狐狸、蛇等等有灵性的动物,有意识无意识的脑袋扣尾巴,这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先天的禅修;声闻、缘觉的四禅八定,沩仰宗的细腻父子禅,临济宗的当头棒喝,菩萨乘无相的禅修,这些都叫做“禅”。这是禅的共同名字。
而菩萨所行的禅修法门,叫做“禅波罗蜜”,波罗蜜就是到彼岸。这个和我们普通的凡夫,外道的修行都是有区别的。凡夫爱着五欲六尘,即使是禅修也是希望离苦得乐,得享更高的欲乐;外道则为了治病救人,长久保持色身而禅修;二乘有学则欲出轮回苦,追求常乐我净的境界而禅修。以上都不能以大悲心摄持众生,不能方便修持一切禅定,所以称不上到彼岸。所以说,“禅波罗蜜”是不共的名字。
再者,禅法分四种,凡夫禅、外道禅、二乘有学禅、诸佛菩萨禅。其共同特点都是修习禅定的功夫。所以统称为禅修。
而禅波罗蜜,还有广度无量无边众生的含义,唯有诸佛菩萨才能做到、体会到。这样的禅修可以通达中道而不堕两边,与佛性相融。能生出广大的禅定,可以得到佛陀无余涅槃的境界,所以和凡夫、外道、二乘有学又有所区别。从这个角度说,禅波罗蜜也可以称之为“度无极”。
禅修,称得上“无上功德林”。虽然行者表面上好像没有什么有为法的作为,但是,禅修者是在因上下功夫,菩萨畏因,众生畏果。禅修行者在因上所修无为法,非造作法,非因缘聚合法。所以,其功德亦是无量无边。禅修是诸修行法门中,最神通广大、究竟清净的法门。其所获福报不可思议,其所获功德不可思议,其所得境界不可思议。
对于凡夫来说,生死为此岸,涅槃是彼岸,烦恼是中间的业力河流。菩萨以无相的微妙智慧,以甚深的禅定三昧为舟筏,广度众生,出离苦海。所以称为“禅波罗蜜”。其内在的究竟,还是菩萨以大悲心为众生的缘故,遍修一切世间难行之事,行愿具足。通过禅波罗蜜这一个法门,便能究竟所有的事业。所以在菩萨的心中,禅修称之为“禅波罗蜜”。
如果从究竟的胜义谛而说,诸佛菩萨都是随缘化物,并没有一种特定的修行方式、方法称之为禅波罗蜜。所以无相智慧,方可度生死有情。诸佛菩萨是与凡夫相对而言的表相,从自性而言,无佛、无我、无众生,性相常在。
同样的道理,说诸佛菩萨可度众生到彼岸,也是表法、表相。诸佛菩萨随缘利物,出没不定,无所在,无所不在。或对事,或对理,没有固定而一成不变的道理。
那么其他的的修行方式并没有被称作波罗蜜,我们耳熟能详的“般若波罗蜜”其实上还是禅修法门。般若是智慧,佛门讲戒、定、慧,依戒生定,从定生慧。智慧是需要禅定的功夫才能生起的。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的实质,也是在讲禅修的次第和方法。
一切修行,禅法最大,最大如王,统摄一切修行法门。禅门修行中,有“八背舍、八胜处、十一切处、四无量心、五神通、练禅自在定、十四变化心,无诤三昧、愿智顶禅、首楞严禅等等禅定三昧”。三世诸佛成道,转大法轮,入无余涅槃,所有的胜妙功德,全部都是在禅定之中完成的。所以说,禅波罗蜜。
其他的禅修,或是定力多一点,而智慧不够;或是智慧多一点而定力不够。就像一辆车的轮子,一边的轮胎气比较鼓,另一边的轮胎没有气了,这样的汽车别说是载人载物,恐怕连这辆车子都无法行驶。
根本四禅,只可以称之为禅,而不能称之为定、三昧,也算不上波罗蜜。
无色界的禅法,只可以称之为定,而称不上禅、三昧,也算不上波罗蜜。
未到地禅中间的几种境界,并不是禅修的实际内容,而是查缺补漏、过度的过程,属于方便说,所以可以说是禅,也可以说是定,但是算不上三昧,故而算不上波罗蜜。
空无相等境界,只称得上三昧,并不是禅、定,也不是波罗蜜。
背舍六通四辩等境界,拥有禅、定、三昧等三法,却又不叫做禅定三昧,也算不上波罗蜜。
九次第定,具有禅、定、三昧,但是只是叫做定,而没有叫做禅、三昧,也不是波罗蜜。
有觉有观以及师子超越无诤等境界,具有禅、定、三昧,但是只是叫做三昧,并没有叫做禅、定。也不是波罗蜜。
九种大禅,以及首楞严等境界,并具四法:禅、定、三昧、波罗蜜。所以才可以称之为波罗蜜。
如果行者可以“首楞严心”得入前三种修行境界,则一切境界皆是波罗蜜。所以,从哪个禅修法门起修都不是太大的问题,只要以首楞严心去入道,则百种、千种法门皆可称之为波罗蜜,可以究竟成佛。
我们还要知道,根本四禅是一切修行的根本,一切实修实证的功德缘起,都是因为根本四禅而发起,并且依靠根本四禅而成熟、壮大。所以,一切修行法门,独称禅为波罗蜜。
反过来说,佛性有五种,首楞严、般若、中道、金刚三昧大涅槃、禅波罗蜜。禅波罗蜜就是佛性的别称,所以在佛法的任何法门中,种种妙胜,万千方便,就是佛性的化显,也就是禅波罗蜜的体现。所以摩诃衍偈云:
般若是一法,佛说种种名,随诸众生类,为之立异名,
若人的般若,戏论心皆灭,譬如日出时,朝露一时失。
所以说,禅波罗蜜,变通一切法门。若禅波罗蜜不能具足万法,就谈不上究竟法门了。诸法实相,从首楞严到智彼岸,只有佛陀才可以称究竟。菩萨所行的禅波罗蜜,是成佛的因,是成佛的一个阶段,与佛的心相同无二无别,所以可称波罗蜜。